天上压着低云,江风从厂墙后头灌过来。冷是江水的冷,热是化工区里酸气没散完那种闷热。骑过去舌根上先泛起一层酸。
骑行约二十分钟。
锅炉房门被撕开过,门洞里黑。一栋居民楼底下两层窗框已经拆光,露出钢筋和砖渣。一栋办公楼三楼的玻璃没了一片,里面挂着一块布,布颜色发灰,看不出原来什么色。
一座旧加油站的遮阳棚下面,两台加油机上面落满黑灰,管子拖在地上。
下船的人在他们身后,整段路上没有迎面来人,也没有对面去人。
路两边的房子都开着门,门里都黑漆漆的。
但于墨澜骑过几栋楼时能感觉到有人在窗户后看。一栋小楼二楼的栏杆里露出半张脸,脸先躲了一下,等车过去之后又凑回来。
一路都没有见到人出门。
骑到化工区与老城接壤那一段,再往前就是老城上坡的窄街,摩托动静太大不能再进。赵国栋抬手。
“挑一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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