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轮车一颠一颠的,于墨澜的腰一直绷着,生怕手枪走火。
干事再转回来时,话已经顺好了。
“给你们先说一声,不走主街。涪阳北那边有人认脸,你们从主街路过,肯定有人看,又招麻烦。这边路空,走得快些。”
这话把他们还没问出口的那半句先按住了。
于墨澜点了一下头。赵国栋坐在斗厢后角,左手扶着挡板,右手自然垂在衣摆旁。乔麦坐在中间,布包压在膝上,手掌盖住相机包扣。
三轮车开得不快,后一辆始终在左后侧,近得能看见后车司机是个厚嘴唇。主街那边的锅铲声和买卖声退下去,化工旧区的风从断管廊里钻出来。路边积水和泥混在一起,发黑。
这一段管廊拐弯外有一处泵房拆剩的水泥台,比前后路宽出半辆车身。瘦司机在弯心收了一点油,后车司机却多给了油,车头抢着过来,前轮胎在泥里空挠了两下,两辆车在水泥台前面别住了。
“臭傻b,会不会开?”于墨澜这车上的司机探头出来往后骂了一句。
对方后斗里也有人骂了一句,听不清骂路还是骂车。灰袋口耷下一截,挨袋坐的那个猫腰去理袋绳。
他左边那个人站起来,举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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