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国栋把帽檐往上推一点,雨直接打在他脸上。
"就听过。"他说。
于墨澜没追问。雨下了一阵,三人继续往东。
黑车油表快见底。乔麦停车,把后架上的备用桶解下来,给黑车倒了一壶。
三人骑过一段灾前的乡镇水泥路。路边有一块倒地的指示牌,原本写着"丰陵县,86KM"。指示牌下沿埋在泥里。赵国栋下车扫一眼。底色褪了,几个字还能认。
路边开始看不清车辙时,他们到一处灾前的乡镇道班房。二十年前修的水泥小屋,墙刷过白,外面跟黑雨浇过的其他建筑一样,灰黄。门没锁,里面的工具早被拿走了,水泥地是干的。三人推车进屋,两辆摩托靠墙。
“涪阳那边管不住了。”乔麦说,“沟里没人管,分诊门口也没人管。外地人进去干活,拿到手的还要被扒一层。”
“渝都按旧数拨粮,下面按新数发。”于墨澜说。
"中间那截去哪儿了,没人会贴出来。"乔麦说。
"猪圈里有答案。"于墨澜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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