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皮墙夹缝里蹲着一个人,棉袄脏得发硬,两只手在地上刨碎砖。他刨开一点,露出下面一角布。
灰的。
那人动作收了。碎砖在他掌沿和石子之间悬了半秒,然后又慢慢盖回去。
于墨澜从旁边过去,左侧一排铁皮顶平房。
门开着。里面很暗。行军床一张挨一张,挤满了。咳嗽一阵压一阵,金属托盘在床架之间磕出脆响。屋里有人在骂别碰管子,骂到一半又收了,换成催人躺好。行军床之间的缝连下脚的地方都没多少,几只鞋尖头朝外。
门口台阶上蹲着一个人,在抽烟。
他的白大褂早就不白了,灰底上洇开几块发黄的污迹,人有点瘦。
韩荣。
他抬眼,看见于墨澜。手里的烟在指间定住。
"港口的也下来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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