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办公楼后门出来,顺主街往南走。
白天去建材厂是这条路,这个点没人走。主街没有一盏灯,街两边的房子一团一团黑过去。街面重新冻了一夜,冷气扑过来,像一块湿毛巾捂着脸。
封控区在东侧。他不进去,沿外围走。
耳朵比眼睛先知道事情。
墙里面的声音传到街上是一整面的。虽然上千个人都在建筑里,但叠上去的低喘、咳嗽声还是能从铁皮缝里挤出来,推到街心。咳里夹着痰,痰里夹着血——能听出来。
每过几分钟,隔一阵有谁在窗口骂了一句,没力气,骂什么字听不清,只听得出尾音不是什么好话。没有人应。
天边不像要出太阳,看不清路。
再往南几百步,东侧铁皮墙矮下来一截。
墙根堆着一摞旧砖,灾前砌什么用的看不出。于墨澜站在主街这头,没过去。
哨子没响。
先是里头在拍铁皮墙。节奏不整,拍两下停一下。没有哪下是重的,都带着一点抖。拍到第五六组的时候,有一下拍得很轻,然后停了,人手没再抬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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