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那个,灰棉袄。”梁章朝跳板那头努了努嘴,“船上下来帮忙的。我瞅他老走神,脚下也总慢半拍,不像常年干这个的。”
于墨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跳板中段,一个汉子正把一袋石灰从肩上卸给底下接手的人。袋子刚离肩,他手就松了,底下的人脚下打滑,骂了半句,他又伸手托了一把。
“哪儿不对劲?我看他干活挺快的。”于墨澜问。
“真干活的,货一离肩,手先找绳子、扶袋子,怕砸脚砸人。”梁章把烟在指间转了个圈,没点,“他倒好,还没卸利索就去接下一袋。”
“这人怎么进来的?”
“今早跟船下来的。”梁章说。
于墨澜又看了一会儿。
那人脸生,三十来岁,棉袄肩头白一块,扔进人堆里挑不出来。
于墨澜想了想,说:“先别当场揪他。装船这会儿最怕乱,一乱跳板就出事,砸着人比啥都麻烦。你留点心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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