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雪则微微蹙眉:“赔偿方案看似优厚,但将主要罪责都推给了林琅,林家自身只是‘治家不严’,林远山也只是‘自请’卸职。那位刘副院判的口供,也把林家摘得干干净净。至于勾结邪教、下毒之事,更是提都不提。这分明是弃车保帅,断尾求生。背后,恐怕少不了宫里那位曹公公的运作。”
陈夫人冷哼一声:“曹吉祥(曹公公)那个老阉货,最是滑头。见势头不对,立刻撇清干系,还让林家出来顶罪。不过,他能让林家吐出五十万两,并交出林琅,也算给了我们一个交代。想要借此扳倒曹吉祥,没那么容易。眼下,能让受害者得到实实在在的赔偿,让‘回春堂’彻底垮掉,让林家声誉扫地,退出云京医药行的核心圈子,已是不易。”
卫尘沉默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这个结果,在他意料之中。以林家百年的底蕴和朝中的关系,想凭目前的证据将其连根拔起,本就不现实。能让其付出如此惨痛代价,交出林琅,赔偿受害者,并暴露其与“血神教”、北地杀手组织的关联(即便未公开定性),已是阶段性胜利。尤其是那五十万两赔偿,若能真正落到受害者手中,足以改变许多家庭的命运。
“陈夫人说的是。”卫尘缓缓开口,“眼下首要之事,是确保这五十万两赔偿金,能足额、尽快、公平地发放到每一位受害者手中。此事,需官府、太医院与我们共同监督。我提议,由叶老、陈夫人牵头,联合几位德高望重的太医和民间代表,组成‘赔偿监理会’,全程监督赔偿金的筹集、发放,并受理受害者的申诉。绝不能让这笔钱,被层层克扣,或落入不该落入之人的口袋。”
“此议甚好!”叶老点头,“老夫这便去联络几位老友,并向太医院和刑部提议。务必让每一分赔偿,都用到受害者身上。”
“另外,”卫尘继续道,“林家承诺公开账目、接受查验,此事也需抓紧。可让李管事(外事处)和‘百草阁’、‘万寿堂’的东家出面,联合其他药行,组成查验小组。重点查其与南疆的药材往来、以及大额不明资金流向。或许,能从中找到更多关于‘血神教’的线索。”
“此事我来安排。”苏清雪主动请缨,“苏家与几家大商行有旧,可出面协调。”
“至于林家……”卫尘眼中寒光一闪,“他们虽然暂时退让,但绝不会甘心。林琥及其手下的‘黑骷会’亡命之徒,仍在暗处。刘副院判的口供也未必完全可信。我们必须提高警惕,尤其是保护好证人和我们自己。卫平,加派人手,保护王铁柱等关键证人,以及‘尘雪阁’、‘济世堂’的安全。同时,继续暗中调查林琥、崔三以及‘黑骷会’的动向。阿福那边,也让他通过老鬼,留意南疆和北地来的可疑人物。”
“是!”众人应诺。
“最后,”卫尘看向众人,“‘安神散’一案,至此算是暂告一段落。但我们的路,还很长。‘清神丸’的推广、‘尘雪阁’的发展、与林家残余势力的较量、乃至追查‘血神教’和母亲当年之事,都才刚刚开始。经此一役,我们证明了公道自在人心,也证明了团结的力量。今后,还望诸位鼎力相助,卫尘感激不尽。”
“公子客气了!此乃我等分内之事!”众人纷纷表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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