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过程极为耗费心神。卫尘必须全神贯注,既要维持真气输送的稳定与精微,又要时刻以“洞微之眼”观察灰黑气息的每一丝变化,判断苏清雪自身生机的反应。额头上,细密的汗珠迅速渗出,沿着苍白的脸颊滑落。
暖阁内,寂静无声,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目光死死盯着卫尘那稳定的手指,以及软榻上苏清雪苍白如纸的脸。时间仿佛被拉长了,每一息都过得格外缓慢。
苏正南紧握着儿子的手,手指关节捏得发白,身体因紧张和恐惧而微微颤抖。苏文彦亦是双目赤红,嘴唇翕动,无声地祈祷着。
卫鸿远背在身后的双手,也不知不觉紧握成拳,目光复杂地看着卫尘专注的侧脸。这小子……此刻的神情气度,哪里还有半分昔日畏缩怯懦的影子?难道真如他所言,是经历了生死大难,又得亡母遗泽,一朝开窍?
王氏站在阴影里,眼神闪烁不定,看着卫尘施针时那沉稳老练的姿态,心中那丝不安和忌惮越来越强烈。这小杂种,藏得太深了!若真让他救活了苏清雪……
叶老则拄着拐杖,目光锐利如鹰,紧紧盯着卫尘的每一个细微动作,以及苏清雪的反应。他见多识广,虽不通此道,却能看出卫尘手法的不凡——下针的沉稳、节奏的把握、乃至呼吸的配合,都隐隐透出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、近乎“道”的韵律。此子,绝非池中之物!
约莫过了一盏茶功夫。
忽然,苏清雪那原本微弱到几乎停止的呼吸,似乎……加重了一丝?
紧接着,她苍白嘴唇上那抹不祥的青紫色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缓缓褪去了一点点,虽然依旧苍白,却少了几分死气。
最明显的是,她一直冰冷得吓人的身体,皮肤表面似乎也回升了极其微弱的一丝温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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