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进。”卫尘撑着坐起身,靠坐在床头。
门帘被轻轻挑起,叶老、苏正南、以及卫鸿远依次走了进来。三人的脸色都比之前缓和了许多,尤其是苏正南,虽然眼中仍有忧色,但眉宇间的绝望和焦虑已消散大半,看向卫尘的目光充满了感激。
“尘儿,感觉如何?”卫鸿远当先开口,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、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关切。不管他心中对卫尘的突然“开窍”有多少疑虑和忌惮,今夜卫尘的表现,确实为卫家挣得了极大的脸面,甚至可能带来苏家这个强有力的盟友。于公于私,他都必须表现出姿态。
“多谢父亲关心,孩儿已无大碍,只是有些乏力,休息便好。”卫尘欠身回道。
“卫尘小友,今夜真是多亏你了!”苏正南上前一步,神情激动,“方才清雪已醒转片刻,虽然依旧虚弱,但神智清明,能认出老夫,气息也平稳了许多!老夫……老夫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才好!”说着,又要行礼。
卫尘连忙虚扶:“苏老爷子切莫如此,折煞晚辈了。苏小姐能醒来,是吉人天相,也是她自身求生之志坚定。晚辈只是略尽绵力。”
“略尽绵力?”叶老在一旁抚须笑道,眼中精光闪烁,“卫尘,你就不必过谦了。你那手针法,以气御针,认穴之准,手法之妙,老夫活了这把年纪,也仅在传说中听闻过。更难得的是,你竟能辨识出那等阴邪诡异之力,并以针法暂时克制。此等手段,便是宫中御医之首,怕也未必能及。你这身本事,到底从何学来?莫非真是令堂遗泽,竟有如此神鬼莫测之能?”
叶老再次问及传承,语气虽带着赞赏,但探究之意也显而易见。这也是卫鸿远和苏正南此刻心中最大的疑惑。
卫尘心中早有腹稿,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追忆与感伤,缓缓道:“叶老谬赞了。晚辈这点微末伎俩,确是从母亲留下的手札心得中,自己胡乱揣摩出来的。母亲出身南州医家,所传医术,与中原正统或有不同,更偏重经络导引、气血调和,亦记录了一些古时流传的、关于各种疑难杂症、乃至……一些非常之症的零散见闻和应对思路。母亲去后,晚辈无所事事,便常翻看那些手札,有些地方看得懂,有些地方看不懂,只是强记硬背下来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至于今夜能认出苏小姐病症的‘非常’之处,实是巧合。母亲手札中,恰好记载了一例类似情形的医案,描述的症状如‘脉象诡谲,似有异物盘踞’、‘体寒而气秽’、‘印堂隐现异色’等,与苏小姐情形颇有几分相似。那医案最后,也语焉不详,只提及或与‘巫蛊厌胜’、‘阴煞侵体’有关,需寻源头,或觅‘至阳至正’之物、法门破解。晚辈只是依样画葫芦,以针法尝试导引、疏泄、稳固其本元,侥幸暂时压下了那股邪力。至于具体解法,晚辈实在不知,只是照着手札中记载的几式‘定神’、‘固本’、‘安魂’的针法,依葫芦画瓢罢了。”
他将一切再次归功于母亲遗泽,并强调自己是“依葫芦画瓢”、“侥幸”,既抬高了母亲医术的神秘和广博(让人无法轻易质疑),又降低了自己“无师自通”、“医术通神”的惊世骇俗程度。同时,他提到“需寻源头,或觅至阳至正之物、法门破解”,既是实话,也为自己后续可能的介入或需要特定资源,埋下了伏笔。
第17章灵针渡穴显真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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