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人喜出望外,连忙道:“就在西城根下的窝棚里,离这儿不远!”
“回春堂”伙计脸色一变,挡在门前:“卫三公子,这病人是我们‘回春堂’先接的,您这横插一手,不合规矩吧?再说了,那病怕是痨病,传染的!您可要想清楚!”
“医者父母心,见死不救,才是坏了规矩。”卫尘看了他一眼,目光平静却带着压力,“至于传染,我自有分寸。让开。”
伙计被他的目光所慑,下意识地让开了路。
卫尘对陈伯交代了几句,让他照看铺子,又让阿福去取了他的药箱和几样可能用到的药材,便跟着那妇人出了门。阿福背起药箱跟上。
“回春堂”伙计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,脸色阴沉,啐了一口,转身匆匆往“回春堂”方向跑去报信了。
妇人领着卫尘和阿福,穿街过巷,来到西城墙根下一片低矮脏乱的窝棚区。空气中弥漫着垃圾和污水的臭味。走进其中一间漏风的窝棚,里面光线昏暗,气味难闻。一个骨瘦如柴、面色潮红、眼眶深陷的中年男子,裹着破棉被,躺在铺着干草的木板床上,正剧烈地咳嗽着,每咳一声,都牵扯着全身颤抖,嘴角有血沫溢出。
卫尘上前,不顾污秽,仔细为男子诊脉,观其舌苔,又询问了一些细节。在“望气术”下,他能看到男子肺腑之处,萦绕着一团衰败、晦暗、且隐隐带着一丝阴毒燥热气息的病气。这绝非普通肺痨,更像是某种热毒深入肺络,耗伤气阴,兼有瘀阻。而“回春堂”开的方子,他让妇人取来看过,是再普通不过的祛风散寒方,完全不对症,甚至可能因为药性温燥,加重了其体内阴伤燥热。
“你丈夫的病,是热毒壅肺,耗伤气阴,兼有瘀阻。需清热养阴,润肺化痰,兼以活血通络。‘回春堂’的方子不对症。”卫尘边说,边打开药箱,取出银针,“我先为他施针,缓解咳嗽,退去虚热。再开方调理。”
他让阿福帮忙,扶起男子,露出后背。银针如飞,刺入“肺俞”、“膏肓”、“尺泽”等穴,以“灵针渡穴”之法,渡入一丝“神农真气”,疏导其肺经郁热,滋养气阴。几针下去,男子的咳嗽竟渐渐平缓下来,潮红的脸色也褪去少许,呼吸顺畅了许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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