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侍郎通过吏部的关系,查到津海知府崔永年的小舅子,与‘新月商行’的一个管事过从甚密,多次在‘明月楼’宴饮。王尚书则从户部账目发现,市舶司近两年有几笔关于‘南洋特殊药材’的进口税记录模糊不清,经手人正是津海市舶司的副提举,而此人,与崔知府是同乡。”石敢当道。
津海知府崔永年,市舶司副提举……看来“新月商行”在津海经营多年,已与本地官场勾连颇深。这趟水,果然很深。
三日后,胡文庸再次登门,告知“东家”的船已抵达港口,但因“东家”病情严重,不便移动,需在船上静养,恳请卫尘移步,前往船上会诊。
船上会诊?卫尘心中一凛。对方果然谨慎,将地点选在海上,那是他们的主场,进可攻退可守,万一有变,随时可以扬帆远遁。
“可以。”卫尘略一沉吟,便答应下来,“但卫某需带两名助手,以及必要的诊疗器械药材。”
“理当如此。”胡文庸笑道,“东家的座船宽敞,已为卫国士备好上等舱房和诊疗间。只是东家不喜人多,随行护卫,可否在码头等候?”
这是要卫尘孤身入虎穴了。徐渭、林清源等人闻言,皆露担忧之色。阿史那贺鲁目光闪动,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可。”卫尘神色平静,“墨兰随我上船,再带一名药童即可。石敢当,你带人在码头接应。”
“公子!”石敢当急道。
“无妨,我自有分寸。”卫尘摆摆手,对胡文庸道,“何时动身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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