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则宣布完毕,第一场“辨药”随即开始。所有参赛者被引入一间宽敞的“百草堂”,堂内摆放着数十张长桌,每张桌上放着数十个密封的陶罐或木盒,内里是各种经过处理(或完整、或切片、或粉末、或炮制过)的药材。参赛者需在规定时间内,辨认出所有药材的名称、性味、归经、功效及常见配伍,并记录在答卷上。药材中混杂了部分外形相似但药性迥异,甚至有毒的品种,极考验眼力、嗅觉、触觉和知识储备。
这对卫尘而言并无难度。《百草经》早已烂熟于心,加之“天衍诀”对万物气机的敏锐感知,使他能轻易分辨出那些细微的差异。他速度极快,几乎不需嗅闻尝味,只看一眼,手指轻触,便能准确写下答案,引得周围参赛者和监考的太医频频侧目。
林清源同样表现不俗,动作娴熟优雅,显然家学渊源深厚。阿史那贺鲁辨识药材的方式则颇为奇特,他有时会将药材粉末置于掌心,以内力催发其气味,甚至用舌尖轻舔,然后闭目感应。玄微子则不时掏出一张黄符,在药材上方晃一晃,嘴里念念有词,然后写下答案,引得旁人窃窃私语。冷月婵则是最安静的,她只是轻轻拿起药材,放在鼻尖闻一闻,或用指甲刮下一点粉末观察,便迅速落笔,准确率似乎极高。
第一场“辨药”结束,很快便有太医收走答卷,当场批阅。结果在午时前公布,百余名参赛者,竟有近三成被淘汰,多是栽在那些易混淆或有毒的药材上。卫尘、林清源、阿史那贺鲁、玄微子、冷月婵等人,自然顺利晋级。
午间歇息一个时辰,在杏林苑提供的饭堂用膳。卫尘简单用了些点心,便在苑中僻静处踱步,暗中留意着那几个目标人物的动向。
林清源与几位江南同乡医者聚在一起,谈笑风生,似乎人缘不错。阿史那贺鲁独自一人在角落用餐,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。玄微子则不知去向。冷月婵只是静静坐在窗边,小口喝着清茶,目光清冷地扫视着饭堂。
卫尘注意到,林清源在用餐中途,曾借故离开片刻,走向苑中一处较为偏僻的回廊。那里,似乎有一个小太监模样的人,与他低声交谈了几句,然后迅速分开。距离太远,卫尘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,但看那小太监的服饰,似乎是宫中低等内侍。
宫中内侍?林清源与宫中有联系?是正常的人情往来,还是……?
卫尘心中记下,并未贸然跟踪,以免打草惊蛇。
下午,进行第二场“诊脉”。数十位经过伪装的、患有不同病症的“病人”(实为太医院征募的志愿者或轻微病患)被引入,每位参赛者随机为三位“病人”诊脉,并在一炷香内,写下诊断结论(包括病名、病因、病机、病位、病性等),由专门太医核对“病人”的真实脉案进行评判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