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。”卫云山和卫尘走进书房,躬身行礼。
“坐吧。”卫镇国放下兵书,声音有些沙哑,“事情……都处理完了?”
“是。”卫云山看了一眼卫尘。卫尘会意,将昨夜突袭“老鱼仓”、救出被掳百姓、擒获卫云天,以及审讯得到的情报,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。他尽量用平缓的语气,但卫云天勾结“暗月”的细节、以及“暗月”谋划的“血月”阴谋,依旧字字惊心。
卫镇国安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太多表情,只是放在膝上的手,不自觉地握紧了,手背上青筋隐现。当听到卫云天在“暗月”中的职务,以及他为了私欲出卖家族、勾结外敌、甚至可能参与了针对卫尘的多次阴谋时,老爷子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。当听到“暗月”以活人为“祭品”,准备进行邪恶的“血月”仪式时,他眼中更是爆发出骇人的精光,但随即又被深深的疲惫和悲哀淹没。
“畜生……这个畜生……”卫镇国喃喃道,声音低沉,仿佛从胸腔中挤出,“我卫家……究竟造了什么孽,竟出此不肖子孙……”他闭上眼,靠在椅背上,久久不语。
书房内一片沉寂,只有老爷子略显粗重的呼吸声。卫云山和卫尘对视一眼,心中担忧。
良久,卫镇国缓缓睁开眼,眼中已恢复了平日的锐利,但那锐利之下,是无法掩饰的伤痛和心力交瘁。“尘儿,你做得好。云天……他罪有应得,就按朝廷法度和家规处置吧。我……没有这个儿子了。”
声音平静,却带着斩断血脉的决绝和刻骨的悲凉。卫云山和卫尘心中都是一酸。
“父亲,您要保重身体。”卫云山劝道。
“无妨,还死不了。”卫镇国摆摆手,强打精神,“‘暗月’之事,关系重大,必须尽快铲除。李琰那边,你们配合好。那三处据点,暗中监视即可,暂勿打草惊蛇。重点还是找出‘血月’仪式的确切地点和那件‘圣物’。既然地点可能与运河及前朝遗迹有关,可着人查阅工部档案、前朝史料,看看京城附近,特别是运河沿线,有无什么特别的水工建筑、祭祀遗址,或者与‘门’、‘月’相关的地名、传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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