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旁不断有人抽噎。
同批的小太监们大多半大不小,离家别亲,一路哭哭啼啼,有的红着眼抹泪,有的哽咽着念叨爹娘,声声凄切,听得人心头发酸。
“哭什么哭!进了宫就是宫里的人,再敢哭哭啼啼,扰了规矩,仔细你们的皮!”
总管太监尖声呵斥,眉眼冷厉,手里的鞭子往地上一抽,“啪”一声脆响,吓得众人瞬间噤声,只剩压抑的抽气声。
队伍里人人都有牵挂,唯有如意,从头到尾站得笔直,一声不吭,一滴泪没有。
她不是不难过,只是见不得离别那套软心肠的戏码。
昨夜临走前,她给平安娘端去的那碗白菜豆腐汤里,悄悄搁了点分量极轻的安神散,不伤身,只助眠。
就是为了此刻,不必面对泪眼相送,不必听那句保重,不必让自己心软动摇。
一人来,一人去,干干净净,反倒痛快。
太监总管扫过众人,最后目光落在她身上,见她神色平静,不哭不闹,反倒多瞧了一眼。
如意垂着眼,指尖微微攥紧,心跳得飞快,面上却半点不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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