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话你不说,我也会想到。”她说,“不过你特意跑一趟,不会只为了告诉我这个。”
陆沉看着她,没立刻答。
夜色压下来,停车场顶灯把他的轮廓切得干净,像一张过于克制的照片。他这样站着的时候,几乎没有半点投资人的浮躁,也没有那种要把人往前推的急切。他总是先把边界放在那里,再等对方自己走过去。
“恒屹这条线,我能帮你对接的不是资源本身,是规矩。”他说,“你现在最缺的不是名单里的名字,是他们愿不愿意配合你的节奏。你要去碰的人里,有几个是做事很硬的,认结果,不认关系。你如果想用最短时间跑通,最好先知道他们看什么,忌什么,怎么开口最有效。”
林知微抬眼:“这就是你说的不是帮忙?”
“对。”陆沉说,“帮忙是把路替你铺好,我没那个资格,也没那个打算。名单给你,路还是你自己走。你要是不行,这些名字也只是一张纸。”
这话说得很直接,甚至有点冷。
可林知微听完,反而松了一口气。
她最怕的从来不是别人不伸手,而是伸手的人太习惯替她做决定。顾承泽喜欢那样,苏蔓也喜欢那样,他们会把“我是在帮你”说得像理所当然,然后在她没察觉的时候,把她的选择权一点点挪走。陆沉不一样,他把话挑明了,连帮都说得像一种有限度的协同。
她接受这种协同。
“那就按你说的。”林知微把名单重新抽出来,迅速扫了一眼,“第一位培训老师,我先见。内容那边也先约,供应链暂缓,等门店话术跑顺再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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