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今天本来就是来坐到桌边的。”他说。
屋里静了一瞬。
赵宁低头继续整理条款,装作什么都没听见。可她心里明白,陆沉这句话的分量和之前都不一样。过去他帮忙,是看在林知微的能力上,也看在这家公司有价值上;现在他肯坐下来,是因为他已经默认,这场仗不会只是旁观。
林知微没有接这句话,只把刚才那一页重新翻回去,指着信息披露那一段:“这里也要改。对方要治理结构草案,实际上还是想摸我们的信息层级。外部他们可以知道月报汇总和节点结果,内部流程和原始明细不能碰。还有,不能让任何一个观察员席位拥有持续追问经营细节的权力。”
“那就把追问权拆掉。”陆沉说,“写明只能就已披露事项提问,不能要求补充未列入披露清单的底层数据。要补,也得通过双方约定的专项流程。”
林知微点头,手指在那一行上画了个圈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她说,“我不怕他们要看,我怕的是他们一边说尊重,一边把手伸进来。”
陆沉没说话,只是把刚才那页又往自己这边拖了半寸。这个动作很轻,但等于把他的位置彻底往前挪了一格。
不是站在她身后,也不是坐在对面,是坐到桌边,和她一起看同一份条款。
凌晨两点,草案第二版出来的时候,外面终于下起了雨。
雨声不大,敲在玻璃上,一层层往下滑,像把城市的噪音都压远了。赵宁把最后一版打印出来,送到林知微手边。林知微翻开,先看陆沉补进去的部分,再看自己最后定下的边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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