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蔓没否认,只是看着他:“我知道它被拆过。可拆过不等于有问题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,为什么要拆。”
“为了平衡渠道排名。”苏蔓回答得很快,“去年第四季度,两个重点渠道同时冲量,如果不把部分出货拆到别的活动池里,考核会掉。承星当时的节奏你不是不清楚,市场部要保窗口,采购要保供,财务要保表,谁都只能先把能过的过掉。”
顾承泽冷笑:“你说得倒像是所有人都在替公司着想。”
“难道不是吗?”
“那为什么这组三百三十九套,最后没有回到正式结算里?”
话音落下,苏蔓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极细的波动。
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那三百三十九套不是不能解释,而是不能在今天、在这个会议室里、在顾承泽已经开始怀疑每个人的时候解释。解释一旦给出去,就等于把她自己往台前推。
她抿紧唇,没有立刻接话。
而她这一沉默,反而比辩解更像答案。
邵琳的额头已经渗出汗,她看着苏蔓,再看顾承泽,整个人像被夹在两道门中间,连呼吸都不敢太重。她忽然明白,今天这场审计根本不是为了找回一组数,而是为了看谁先露怯,谁先把别人卖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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