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完,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。
周放慢慢明白了她的意思:“你要查的不是谁改了一次货位,而是谁因为那次改货位,拿到了更大的好处。”
“对。”林知微回头看他,“所有资源切换都不是无缘无故的。有人拿项目,有人拿功劳,有人拿奖金,有人拿股权。最后被切掉的人,只会是最容易被牺牲的那个。”
她把笔帽扣上,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纹:“而我当年,就是那个被默认可以牺牲的人。”
周放没接话。
他跟着她这么久,知道她从来不是会把委屈挂在嘴边的人。也正因为这样,她这句话才更重。她不是在诉苦,她是在重新给自己定性。不是“我被背叛了”,而是“我曾经被放进了一个可以被牺牲的位置”。
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。
因为一旦认清这一点,后面的事就不再是情绪发泄,而是系统清算。
林知微把白板上的时间线重新扫了一遍,忽然转身:“把承星那段时间的工商变更、股权激励、限制性股权归属公告、董事会决议都拉出来。公开的先看,能拿到的内部版本再找陆沉的法务线确认。”
周放一愣:“你要直接查工商和股权?”
“先从明面查。”她说,“承星不是小公司,公开信息一定有痕迹。谁在那段时间变更了持股比例,谁在项目切换前后进入了核心决策层,谁被写进了激励池,谁又在后来被提前兑现,都能看出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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