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矛,第四矛,第五矛。
刺,拔,选新位置,再刺。每一矛都不致命,都不够深,但累积起来,血从十几个伤口往外涌,井底积水变成暗红汤池。
牛魔王不动了。
只剩胸腔微弱起伏,每次吸气都带痰音,每次呼气都喷出血沫。它眼睛还睁着,但光没了,倒映的LED灯点像两颗将熄的星。
程巢停下,挂住矛杆喘息。
手臂肌肉突突跳动,乳酸堆积的灼烧感从肩胛蔓延到指尖。他看向井底,看向那头正在死去的巨兽,心里没有快意,没有怜悯,只有一片冰冷的空白,像雪原,像深海,像宇宙真空。
该最后一击了。
他调整矛尖,对准牛魔王左眼。眼球在灯光下呈琥珀色,瞳孔扩散,虹膜纹路像年轮,记录着它见过的一切:草原?牛群?饲养它的人?还是只有废墟,只有杀戮,只有这个把它困死并即将戳瞎它的两脚兽?
矛尖下沉。
距离眼球还有三寸时,牛魔王突然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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