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发现自己还保持着那个半跪的姿势,手里死死攥着锤柄。那具被吊着的尸体——巴特尔,已经彻底不动了。那把羊角锤还嵌在它的眼眶里,黑色的血顺着锤柄流下来,滑过那层发黑的布条,流到程巢的手上,温热得让人恶心。
风还在吹。呜呜地响,带着沙子,带着腥味,像是在给这该死的世界哭丧。
程巢缓缓松开手,任由那把沾满黑血和脑浆的羊角锤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用手背狠狠地抹了一把脸,把眼皮上的血污擦掉。脸上黏糊糊的,分不清是丧尸的血,还是刚才回忆时涌出的泪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在这个鬼地方,情绪是多余的奢侈品,只有活着才是硬道理。他蹲下身,开始在那具破烂的尸体上摸索。这动作他熟练得让人心疼,像是老练的屠夫在处理下水。
他需要寻找一切有用的东西:罐头、药品、电池,哪怕是一颗没受潮的烟屁股。
这次,他的运气好得有点诡异。
在巴特尔那件被撕得稀烂的皮袄内袋里,程巢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那东西被层层叠叠的塑料袋包裹着,防水做得极好。他小心翼翼地剥开那些油腻的塑料皮,露出里面的一个小小的防水袋。
袋子里有两样东西。
一部早就没电的、屏幕碎成蜘蛛网的智能手机。
还有一枚徽章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