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瘦猴,瘦猴的眼窝深得像两口枯井。他看着自己的手,那双手又黑又脏,指甲缝里塞满了污垢,像是刚从坟墓里刨出来的。
"行!"
他一拍大腿。啪。巴掌拍在骨头上,骨头发出一声脆响。
"就这么办!妈的,先当孙子,等有机会了,老子让他给咱当重孙子!"
……
程巢正在擦他的刀。
那把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砍刀,刀刃上崩了好几个口子,像一排参差不齐的牙齿,在昏暗的灯光下咧开嘴无声地笑。他用一块破布,蘸着机油,一遍一遍地擦着。布片在刀刃上摩擦,发出滋滋的声响,像虫子在啃噬。擦到后来,刀刃上泛起一层油腻腻的冷光,像一层凝固的血。
他喜欢这把刀。
他喜欢这把刀身上那股子死人味儿——那种混合了铁锈、机油和腐烂血肉的味道,像某种古老的诅咒,又像是某种病态的香水。他觉得,这把刀跟他是一路货色,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,为了活命,不磕碜。
监控画面里,赵老三那伙人跟一群饿狼似的,朝着红线这边凑了过来。他们手里都拎着家伙,脸上挂着一种谄媚又畏惧的笑。那种笑很丑陋,像是刚刚学会了模仿人类的动物,面部肌肉扭曲着,挤出一副看起来像人、又不太像人的表情。
他们在红线前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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