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生命体征,回升。"
金属手指轻轻放在程巢掌心。表壳冰凉,却像一块烫红的烙铁,瞬间刺穿幻觉的迷雾。程巢死死攥住,他想起父亲最后一次给他的老怀表上发条,"机械,比人守信。它停了,就是停了,不会骗你说还能走。"
那块怀表后来丢了,像很多别的丢掉的东西。
第三支银白针管,刺入腹部贯穿伤。
这一次,程巢看到了。银白液体接触黑血的瞬间,化作无数极细的光丝,钻入伤口。那些光丝太细了,细得看不见,只能感觉到它们在动,像虫子在肉里爬。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。断裂的肠子被光丝缝合,骨折处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强行复位。
第二十一章钢铁父亲
程巢在痛苦中大笑,血从鼻孔喷出。太荒诞了。他在变成什么?人,还是机器,还是母巢的残渣?喉咙里挤出来的气混着血,喷在岩地上,把血溅得更开。
治疗持续。时间变得粘稠。程巢在昏迷与清醒间摇摆,像船在浪里晃,找不到岸。
直到痛楚退潮。
程巢猛地吸进一口气。肺叶完全展开,充满力量。那种力量太强了,强到让他觉得自己的肋骨都要被撑开。他抬起左手,黑纹与银灰交织,形成诡异的图腾,像某种他看不懂的文字。右手五指完好,白皙,有力。腹部伤口结痂,银白色的痂,像是某种金属长在了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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