钳尖探入卡槽,轻轻一旋。断掉的卡榫被完整取出。那一旋太轻了,轻到程巢觉得那是魔法。
"爸,你怎么知道该这样?"程巢抽噎着问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父亲把修好关节的高达放在他手心,表盘在袖口露出半角,三点十五分。那块表一直都在,走得很准。
"任何东西,都有构造。"父亲的声音混着窗外雨声,"读懂说明书,是为了知道,哪里能改,哪里不能碰。"
"那哪里不能碰?"
父亲摸摸他的头,掌心温度灼人:"人心。人心没有说明书,只能试。"
程巢记得那句话。当时他不懂,只是点点头,继续拼他的高达。后来他懂了,但懂的时候,父亲已经不在了。
记忆退潮。
程巢低头看自己的双手。左手黑纹交织银灰,右手白皙有力。这是新的构造。既非血肉,也非金属,是两者之间的某种东西。
他抬头看"爸"。银白机体静静伫立,像是高达成精,更像父亲换了种材质回来。那机器人太高了,程巢要仰头才能看到它的传感器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