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第一次。
程巢感到胸腔里有根弦崩断了,发出一声无声的脆响。那是他对“同类”仅存的最后一丝幻想,终于被那颗嵌在钢铁缝隙里的指甲盖给碾碎了。
他转过身,对着那个还在哀嚎的人,吐出两个字。
“挂起来。”
HIVE-01的机械臂夹住张家老三的脚踝,像拖一条死狗一样,把他拖出了教室。张家老三的头磕在门槛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,便不再动弹了。
……
那天下午,太阳惨白得像一只瞎掉的眼睛。
村口那棵枯死的白杨树上,多了一个影子。
张家老三被一根粗麻绳吊在最高的树杈上。绳子勒进了他的脖子,把他的舌头挤了出来,紫黑色地耷拉在嘴边。他的眼球凸出眼眶,浑浊的玻璃体里倒映着那个灰蒙蒙的天空。
他在风中轻轻摇晃,像一个破败的布偶。
他的身下,一滴一滴的鲜血正在坠落。血滴落在干燥的尘土里,瞬间凝固,像一颗颗黑色的结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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