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转身,脚步声越来越远,回到了那个他住的"巢"里面。
吱呀,门开了。
她从门后探出头,确认他回去了,才重新走出来,跑到门口,拿起那个铁碗。碗底还留着一点温度,还有一股味道。肉香,混着铁锈味,混着他身上的味道。那种味道,说不上来,像风里的沙土,又像火里的灰烬。
她抱着碗,回到屋子里。
屋里很暗,只有门缝漏进来一点光。她把碗放在地上,用一点水,把碗洗干净。水是从村南头那口井里打来的,混着泥沙,有点黄。她洗得很仔细,用手指把碗沿上的油渍擦掉,把碗底的一点渣滓冲干净。然后把碗放在枕头边上。
她躺下来,侧着身子,脸对着那个碗。闭上眼睛。香味还在鼻子里绕,很淡,但抓着人心。
她做了一个梦。
梦到了爸爸、妈妈和弟弟。
一家人坐在老房子的炕头上,吃饺子。热腾腾的饺子冒出来的白烟把脸都遮住了,只能看到人影。爸爸摸着她的头,说我的小花长大了,会照顾人了。妈妈给她夹了一个韭菜鸡蛋馅的饺子,弟弟冲着她傻笑,嘴角沾着醋,傻乎乎的。
她笑得很开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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