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他反应慢,而是这话太不合常理了。拖欠军饷这种事,从万历年间就开始了,到了崇祯朝更是变本加厉。别说基层把总,就是游击将军、参将一级,也没几个敢拍胸脯说把欠饷全补上的。朝廷不给钱,上头不拨粮,中间还有层层克扣,到士卒手里能剩个两三分银子就该烧高香了。
现在刘源说补齐,还足额。
莱财嘴皮子动了动,到底没多嘴,转身去办了。
第一份饷银发到手上的是校场最前排一个瘦得脱了形的老卒。那人接过碎银,两只手抖得厉害,翻来覆去数了三遍,抬头看莱财,又扭头看高台上的刘源,嘴唇哆嗦了半天。
“真...真给这么多?”
莱财挺着胸脯:“刘把总说多少就是多少,你爱要不要。”
那老卒攥紧了银子,鼻子一酸,眼眶发红,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,旁边的人赶紧把他架住了。
这一幕像是点燃了什么东西。
队伍里先是有人吸了吸鼻子,然后第二排、第三排,越来越多的人伸长脖子往前看,看见前头的人一个个从莱财手里接过白花花的碎银,那些本来还在犯嘀咕的士卒再也绷不住了。
“真发了!真他娘的发了!”
“老子当了六年兵,头一回拿到足数的饷银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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