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多加糖。”
费伦茨叹了口气。“你这个人,迟早要下地狱。”
“地狱已经满了,”雅各布翻着账本,“我在人间凑合过吧。”
咖啡馆的生意比去年好了一些。常客从二十个增加到了三十多个,每天的收入勉强能覆盖房租和进货。雅各布攒下了不到一百福林,藏在柜台下面的一个暗格里。这笔钱是他的“救命钱”——万一帝国突然崩溃,或者犹太人再次被驱逐,他至少能买两张去美国的船票。
虽然他不知道另一张船票该给谁用。
米里亚姆已经走了两年了。两年里,雅各布没有交过一个朋友,没有爱过一个女人,甚至没有跟任何人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。他像一台机器一样运转:早上五点起床,煮咖啡,擦桌子,记账,晚上十一点关门,睡觉。
偶尔,他会梦到妹妹。
梦里,米里亚姆还是九岁的样子,瘦得像一根木棍,站在码头上朝他挥手。“哥哥,你看,多瑙河是蓝色的!”
雅各布每次都会在梦里回答:“不,米里亚姆,多瑙河是绿色的。”
然后他就醒了。
醒来的时候,枕头往往是湿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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