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床对面,血液科副主任张克一掌拍在无菌托盘边缘,震得里面的组织钳当啷作响。
"钱主任,你睁大眼睛看看她的血常规!血小板跌到了5!"
张克指着监护仪旁打印出来的一长串飘红化验单,声音嘶哑。
"正常人是100到300。你现在拿刀切开她爬满高压血管的子宫,她连一秒钟的凝血功能都没有。下不了这台手术床,就会像一个被扎破的水泵,五分钟内流干全身的血!"
"那你说怎么办!不切等死吗?"钱沛瞪着张克。
"这是弥漫性血管内凝血。"张克快速翻过一页病历,坚持内科体系的抢救逻辑,"全身的凝血因子都被消耗光了。必须立刻插管上血浆置换,打肝素抗凝,把那些致命的微血栓洗出来!"
"你敢上肝素?"钱沛肺都要气炸了,"她肚子里还有两个34周的活胎!肝素打进去,抗凝效应会导致胎盘瞬间大面积早剥。不仅胎儿一秒憋死,产妇子宫大出血连切都来不及!"
一个剖腹必大出血死。
一个抗凝必胎盘早剥死。
产科和血液科的两条金科玉律,在这张手术床上撞成了断头路。谁也不敢下第一道执行医嘱。
手术室里其他人都不敢出声。器械护士的手缩回了托盘内侧,麻醉师盯着呼吸机的屏幕不敢抬头。所有人都在等。等一个决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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