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诊的是赵学峰,急诊科主治医师,四十四岁,在这个科干了十七年。方脸,头发剪得很短。白大褂的口袋里塞着一支笔和一个旧的不锈钢保温杯,保温杯的杯盖漆掉了一半。
赵学峰查了体,问了病史,做了基本的神经系统查体:瞳孔等大等圆,对光反射灵敏,四肢肌力正常,病理征阴性;脑膜刺激征——颈项强直,阴性;克氏征,阴性。体温37.2℃。
赵学峰看了一眼体温,没有停。
他在电脑上开了医嘱:止痛,止吐,留观。
“先观察,大概率是偏头痛。”
他对林述说了这句话,然后去看下一个患者了。
林述站在3号床前。
王建设闭着眼,眉头皱着,枕头边上放着一个呕吐用的弯盘。陈桂芝坐在旁边的折叠凳上,把那两个橘子从袋子里拿出来,剥了一个,放在床头柜上,没人吃。留观区还有别的患者,护士在叫他。
但他没有走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王建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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