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在后悔,他在做一件比后悔更难受的事——重新审视自己用十七年建起来的判断系统。那个靠概率和速度运转的系统,百分之九十九的时候是对的,但那百分之一砸下来的时候,躺在床上的是一个人。
坐了大概十分钟,他进了卧室。在老婆旁边躺下,她动了一下,嘟囔了一句,大概是“回来了”。
他闭上眼。
...
上午八点,白班。
急诊科晨交班。夜班的住院医在汇报,没什么特别的。几个留观患者情况稳定,凌晨来了一个酒精中毒的,洗了胃,在留观区睡着。
赵学峰坐在旁边听。保温杯放在面前,今天泡的是茶。交班结束,大家散了。
林述从办公室出来,他今天是白班,排班表上难得不是后半夜。他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阳光——好几天没在白天看到过急诊科了。白天的急诊和凌晨的急诊是两个地方,白天有阳光从玻璃门照进来,空气里有一种“正常世界”的气息。
...
上午十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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