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依旧是那股干燥发涩的碘伏味。林述舌根底下的麻木感已经消退了不少,但舌头对味道的感知还是有点钝。中午在食堂吃酸辣土豆丝,他只吃出了一点可怜的咸味。
他刚走到护士站,就听见走廊尽头的32床病房里传来丁楠焦急的声音。
“王叔,您别动,您越绷着肚子,这线就勒得越深啊。”
林述走过去,推开半敞的门。
32床是个两百三十斤的重度肥胖患者,三天前刚做了开腹的消化道穿孔修补术。肚子上的肉像一座小山丘一样摊在病床上。
此刻,丁楠满头大汗地站在床边。病床上的无菌中单被揭开,露出了患者腹部一道长达十五厘米的垂直切口。
“这脂肪液化得太厉害了,张力全在皮上。”丁楠拿着镊子,手有些拿不稳。
胖子的皮下脂肪太厚,再加上脂肪液化流出的黄色油滴样渗出物,导致伤口边缘根本无法靠自身的愈合力闭合。之前缝合的几针常规间断缝线,在巨大的腹压和重力拉扯下,已经深深陷入了肉里,勒出了一道道惨白的沟壑,边缘的皮肤被割得发红发亮。
随时有切割皮肤、切口全层裂开的危险。
“我稍微按一下,表皮边缘就往外翻。”丁楠急得想去摸口袋里那张因为前几天受刺激而收起来的A5纸,但摸了个空。
“你别按了小大夫,太他妈疼了。”胖子咬着牙,满头热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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