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说“那就等”,也没有说“不等了”。
二十分钟后,如果风免科的平车推不到这里,或者来的人不敢签字,他就按他外科的规矩,推人上台。
林述走出办公室。
走到护士站。九点钟抽血的乳酸结果刚好送回来。
3.4。
从昨晚的2.8升到了3.4。
韩峥说过——超过4,就不管任何保守治疗的借口,直接开腹。乳酸在飙,那截小肠正在周雪梅的身体里拼命报警,缺血正在逼近不可逆的坏死临界点。
走廊旁边,周雪梅的丈夫从病床前追了出来。
他的头发被自己抓得像个鸟窝,睡衣领子皱巴巴地卡在外套拉链里。他刚才全程看着韩峥那个大主任进去,按了几下肚子,又风风火火地走了,但手术推车却没动。
“林医生。”丈夫拦住他,声音劈了,“刚才那个大主任怎么走了?急诊不是说要开刀吗?她疼得衣服都湿透了,到底什么时候切?”
人在极度恐慌时,会把“挨一刀”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。只要切开,就是医生在做事;如果躺着输液,那就是等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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