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病房里待了八分钟。
外科医生查体看的是腹膜刺激征,她看的是全系统。
她捏起患者的近端指间关节,感受滑膜的厚度;她从口袋里掏出笔式手电,“张嘴”,光束打在高耸的硬腭上,看到了两处无痛性的溃疡;她让患者把脸转向走廊借来的灯光,端详那片红斑;最后她掀开被子,用拇指重重按压小腿上不褪色的网状青斑。
八分钟后,手电筒收回口袋。她站直了身体,走出病房。
韩峥已经从办公室走过来了,站在门外。
风免副主任看了韩峥一眼。
“活动期SLE。基本确定。”
她的语气跟念化验报告一样干脆,却硬生生把悬崖边上的车拉停了。
“狼疮性肠系膜血管炎,小血管弥漫性免疫炎症。切了也没用,只要免疫细胞还在攻击血管,你截掉这段肠子,换一段接上,一样继续缺血。”
她低下头,在会诊单上按出圆珠笔尖,飞快地签字。
“建议立刻甲强龙一克冲击。连续三天。后面的肾脏损伤归我们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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