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在外面墙根的丈夫终于被叫进来了,他坐在凳子上,双手死死攥着膝盖裤管,眼睛盯着那袋液体。那是医生给出的“免挨一刀”的指望。
林述也在看。
他妈妈也用过这个药。不是一克,是更小的维系剂量。从口服的泼尼松吃到脸变圆,再到后来住进病房,换成静脉推注。
也是这样透明的液体,挂在铁架子上,一滴一滴。
但那时候妈妈的肾已经坏了。尿蛋白从两个加号变成三个,肌酐直线飙升。大坝已经溃决,填多少沙袋都无法阻止免疫系统的全线崩盘。
用晚了。当年那五个科室,没有人把随便一张复印件叠在一起看。
周雪梅的肾也在漏蛋白。两个加号。跟他妈妈起初时一模一样。
但时间卡住了。
这袋药挂上去的时候,她的肠子还没穿孔。
顾燃走了进来,打断了病房里的死寂。
她先看了一眼监护仪,心率92,血压稳在96/64。没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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