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秃秃的枝干在夜色中刺向天空,像解剖图上被剥离了血肉的血管网,黑白分明,没有任何遮掩,冰冷又清晰。
他掏出手机。
拇指滑到相册的最底端。点开那张像素极低的照片。
短发,发卡,泛黄的白护士服,还有母亲鼻梁上那两块曾让他家破人亡的蝶形红斑。
窗外惨白的月光和手机微弱的屏幕光,同时照在他的镜片和侧脸上。
他看着照片,一动不动地看了很久。在偶尔传来手推车轮轴声的走廊尽头,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呼吸声,对着照片说了一句:
“我抓到它了。”
屏幕上的荧光倒影在他的瞳孔里。几秒后,屏幕自动熄灭。照片黯入黑暗。
他转身,迈步走向走廊尽头。这一次的步伐,比过去任何一个夜晚都要轻盈。
【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