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楠坐在对面的电脑前写病历,大气都不敢出。
魏明川抓起桌上那本写满查房记录的旧本子,翻得稀里哗啦响。
“这是今年的第三次了。”魏明川好像是在跟丁楠说话,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,声音里压着火和深深的耗竭感,“临床干了十五年,胆囊、阑尾、疝气切了几千个。手术做得再漂亮有什么用?升副高必须要两篇核心期刊论文。没罕见病例,没前沿数据,我拿头写?”
外科就是这样。
你能把一台普通的胆囊切除做得像艺术品,患者三天出院,活蹦乱跳。这对患者是天大的好事。但对学术界来说,这叫“没有发表价值的重复劳动”。你救了一千个普通人,在职称评定表上,这只是一行苍白的数字。
魏明川叹了口气,把本子用力一合。笔没夹进去,掉在了桌上。
林述走过去,把那支签字笔捡起来,放在魏明川面前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硬壳文件夹。
递了过去。
魏明川抬眼:“什么东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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