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过头,看着林述,目光依然像柳叶刀一样冷且锋利。
“你让我在完全没有术野出血、没有明确漏液证据的情况下,仅仅因为患者打了一个嗝,就去推断他中了这十万分之一的概率?”
“除了胆汁刺激膈肌支,没有别的理由能解释他的膈肌痉挛和右肩放射痛。”
林述看着她。
“如果真的是LUSChka管漏,胆囊窝现在已经被胆汁蓄满了。只要他一下床,有剧烈的动作,被大网膜勉强包裹的胆汁就会溢入游离腹腔。”
“那你要我怎么做?”
顾燃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他现在的引流管里是干净的,因为管子可能已经被网膜组织堵死了。你要确诊,唯一的办法是推他去做ERCP(内镜逆行胰胆管造影),从十二指肠插管进去打造影剂,看看肝底下有没有造影剂漏出来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抛出了那个致命的代价。
“ERCP是侵入性操作。有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的概率,会直接诱发急性重症胰腺炎。那是要命的。如果造影做完,发现他根本没有胆漏,仅仅是因为吃得太快打了个嗝——而他却因为我们的过度检查死于胰腺炎。林述,这个字你敢签吗?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