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他张嘴。”林述让出位置。
陈原弯腰:“兄弟,自己克服一下,嘴再张大点。”
快递员憋出一头冷汗,下巴依然只能勉强卡在半截的死角。
陈原整个人如同触电般僵住了。
就在十二分钟前,坐在桌灯下的这个患者明明还能竭力撑开最满意的弧度。那是陈原用压舌板轻而易举就看到右侧扁桃体脓点的时候。因为证据太过确凿和经典,他没有去甄别嘴巴张合的角度,更没有去看左侧的昏暗死角。
“打光,看他的左侧深处。”林述的指令像刀子一样精准凿进来。
陈原手忙脚乱地从胸口拔出笔式手电,光束猛地刺入那个半开的喉骨深口。
强光下,那团巨大的恶性膨隆和严重偏倾的悬雍垂,清清楚楚地撕裂了陈原的判断系统。犹如一根随时会勒紧的绞索死死卡在气管口。
陈原握着手电的手猛地扯出来,脸色唰地褪得雪白。他这才发觉患者左侧脖颈那极度轻微的不对称弧度。这是医生意识到自己在鬼门关边上走错路时最本能的惊悚反应。
抢救的弦“砰”地绷断了。
“快!上多参数监护,查血氧!”陈原嘶哑地吼出声,“血氧96……还能撑!立刻十毫克地塞米松静推压住水肿!马上给我拨耳鼻喉急会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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