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黑暗里,手放在膝盖上。手指没有动,没有蜷,就是放着。
他想到了那张照片。
手机相册最深处,翻很久才能翻到。像素很低,那时候的手机像素都低。
一个女人,四十多岁,短发,耳朵后面别了一根黑色的发卡。穿着白色的护士服,领口有一个小小的别针。她在笑,不是对着镜头笑的那种,是被人叫了一声回头的那种,嘴角还没完全抬起来,眼睛先笑了。
她的脸上有两块淡红色的斑。鼻梁两侧,对称的,蝶形的。那时候他不知道那叫蝶形红斑,他以为妈妈脸上就是有两块红,冬天更明显,夏天淡一点。
后来他知道了。
五个科室,五份病历,没有人把它们放在一起。
苏瑾年,四家医院,几十张化验单,没有人把趋势连起来看。
他坐在黑暗里,门缝的白线没有动。值班室很安静,只有空调的声音,低的,持续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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