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廊里的阳光、魏明川的论文、陈原的抱怨,以及属于外面那个鲜活世界的全部烟火气,被一刀切断。
浓烈到发指的消毒水味,混杂着一种人体长时间卧床后特有的衰败气息,直冲鼻腔。
走廊没有窗户,顶上只有一排排冰冷刺眼的白炽灯。昼夜在这里失去了意义。
这是一个没有声音,却又嘈杂的世界。
没有家属来回走动,没有病人的呻吟或者交谈。躺在那些被透明玻璃隔开的单间或者大开间病床上的肉体,四肢大部分被蓝色的约束带死死绑在金属床栏上。因为他们无法忍受喉咙里插着的异物,本能会撕扯。
所有的嘈杂,来源于机器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”
几十台中控监护仪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心跳网。
呼吸机的波纹管随着气流的一呼一吸,在发出规律的“嘶——呼——”声。偶尔夹杂着某台血滤机管路压力过高时尖锐的红色报警蜂鸣。
一台正在工作的吸痰机,发出水泵抽吸泥泞液体的抽咽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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