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多发性创伤合并重度感染的中年女人,因为强烈的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(SIRS),血管通透性全面增加。她血管里的水,全部漏到了皮下组织里。
她的脸和脖子界限完全消失,整个头部肿胀发亮,表皮被撑得像是一个快要爆裂的半透明水气球。这种极端的组织水肿,让超声波打下去,在屏幕上形成的只有一片茫茫的白色雪花反光,根本无法成像血管的暗区边界。
更致命的是,她已经处于休克的极晚期。
血管里缺血,静脉压低得可怜。那根原本应该有一根手指粗细的颈内静脉,现在恐怕已经瘪得像一条干枯的蚯蚓。
在注水的棉花里,盲找一条干瘪的蚯蚓。
闭着眼睛下一针,大概率是扑空。如果针尖稍微偏离哪怕几毫米宽的距离——
向内,会直接刺穿伴行的颈总动脉。在没有凝血功能的情况下,高压的动脉血会瞬间在她的脖子里喷出一个巨大的血肿,直接压死气道。
向外、向下,会直接扎破胸膜。高压气胸,三分钟内心脏骤停。
“滴、滴、滴……”
旁边的监护仪上,那一排代表血氧和血压的数字呈现出刺眼的鲜红色。
血压:55/35mmHg。它在往下掉。升压药因为外周静脉塌陷,根本打不进心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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