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5/35……70/45……
数字艰难地跳动着,两分钟后,稳停在了85/55。
在这个遍地死神的房间里,这就是一场微型的造物奇迹。
罗锋的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微光。他重新看向站在床头的那个年轻规培生。
林述没有像那些刚下临床的菜鸟一样,穿刺成功后就大口喘气,或者眼神游离地寻求带教的表扬。
他正专注、或者说冷漠地进行着收尾工作。推入双腔导管、退出导丝、用肝素盐水冲管封死。
然后,林述拿起持针器,用两根黑色的丝线,把固定导管的塑料蝴蝶翼死死缝在患者水肿的脖皮上,最后贴上一张透明的无菌敷贴。
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一秒钟的拖泥带水,更没有一丝一毫因为刚才那种极度压力而产生的肌肉痉挛。
“像台被重置系统、剔除掉多余情绪的机器。”罗锋在心里给了这个普外科传下来的“神话”一个最为中肯的评价。
在这个常年维持着重症高压的病区里,罗锋见过太多规培生。有的热血沸腾,每天看着病人的惨状掉眼泪,没一个月就精神抑郁打报告走人;有的手握高学历,理论背得震天响,到了床前只要看见血压掉到八十以下,手抖得连安瓿瓶都掰不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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