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合上病历,把笔盖扣上。
“没有任何物理实体在压迫那根神经。核磁共振的3.0T影像上,脑干、皮层下干干净净,那里面连一粒沙子的阴影都没有。你的木刺测出来的,只是全身电流的应激痉挛。这就是幽灵反射。”
林述沉默了。
那悬浮在空气里、只有他能看到的词条【0.02mm】,依然固执地停留在女人的头顶。
但这是一条只有结果、没有过程的死路。
他没有能推翻“假性应激”和“核磁空白”的任何物质证据。如果连机器都照不出来,在神经医学的绝对循证体系下,他拿什么去证明这女人的脑子里有把看不见的东西?
当天下午。
女人被注射了足量的地西泮镇静剂。丈夫签了院内转科单,像押送犯人一样,带着浑浑噩噩的妻子离开了神内大楼,跟着平车去了二号楼地下一层的心理医学封闭病区。
林述站在病区走廊的尽头,眼睁睁地看着电梯门关上。这是他进入新科室以来的第一次彻底吃瘪。那种明知道死神在狞笑,却找不到拔刀理由的窒息感,闷在胸口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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