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冰捏着那张洗退的黑胶片。没有用“病情进展”这种给自己留后路的委婉说辞。
她甚至没等男人的反应:“现在回神内打虫。虫死了,幻觉就会消失。”
男人的大脑在这个落差前空转了。
他没去深究那句寄生虫。他的耳朵里只卡住了四个字:她没有疯。
他手里攥着的那张《强制约束同意书》底单,边缘被死死捏出一圈白印。
他抬起那只粗糙的手,胡乱地在自己满是冷汗和油光的脸上抹了一把。
他就像一个刚卸下一百斤砖头的苦力,靠着墙,定定地看着电梯门的反光,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、脱力的笑。
“叮。”电梯降在负一层。林述和方翔推床进入轿厢。
四十分钟后。
十二楼神内重症监护单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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