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述没有撒谎。在理论的极端物理模型中,这台机器确实具备短时间内对抗急性心衰负荷的恐怖能力。
把绝症的人体逼到崩溃边缘,然后用机器做缓冲垫,再在悬崖上把人拉回来。这是一种充满了硬核的机械暴力美学、又近乎疯狂的魔鬼推演。
甚至,这很可能真的是这个该死的死局里,唯一的一条没有写在任何教科书上的出路。
但罗锋的眼神慢慢黯淡了下去。
他没有称赞林述那堪称神迹的跨界构想。他只是疲惫地将那几张草稿纸折了起来,塞回林述的手里。
“在ICU。推演能战胜医学,但战胜不了现实。”
罗锋的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愤怒,只剩下在这间屋子里熬了十年的冰冷与无奈。
“你说的这个方法。在医学伦理上,这叫‘越界的超适应症使用’。根本没有临床指南可以依据。”
罗锋指了指病房大门外那个幽暗的方向。
“他那个穿着破军大衣的父亲,是在砸锅卖铁、拿全村借来的钱买这台ECMO的续命时间。这种家庭的沉没成本已经到了极限,他们脆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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