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述走了进来。
他甚至没有刻意去调整呼吸,身上还残留着ICU里那种特有的、混合着肝素、血腥味以及高浓度强效镇静剂的挥发气味。
“哎哟……大夫,我肚子疼,疼了一晚上了……”床上的群演十分卖力地按照模板开始念台词。
林述走到床边。
如果按照OSCE的标准流程,他现在应该弯下腰,用温和的语气问:“您好,请问您具体是哪里疼?有没有恶心呕吐?别担心,我会帮您检查。”
这是名为“人文关怀与医患沟通”的评分大项。
但林述麻木地站在那里。
在他的视网膜底层,还叠印着周锐那张因为极度缺氧而发黑紫的脸,以及插在他大腿静脉上那根大拇指粗细的鲜血抽吸管。
看着眼前这个假装痛苦的活人,林述的心里升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、荒谬的疏离感。
“平躺,屈膝。”
林述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甚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命令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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