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血钠112。重度隐性低钠血症。”
在这个到处都是重金属机器的地方,这个数字显得微不足道。
“大量无盐水涌入血液,血液被严重稀释。这就等于把她的血管变成了一条淡水河。水分顺着渗透压向下,全部倒灌进了这具身体里唯一的高浓度防洪区——大脑。”
罗锋按在告知书边缘的手指猛然停住。
“她不是植物人,大脑也没有实质性死亡。这层皮囊下,脑细胞正因为吸满了水分而极度膨胀。这种没有出血的向内高压水肿,直接把脑干里负责意识反射的神经元,全部挤压成了休眠态。”
最基础的渗透压公式,在高端除毒机器的掩盖下,成为了一场针对脑干深水区的隐形绞杀。
罗锋的呼吸停滞了两秒。
在这间重症室里,他、沈越、神内大拿。三头老兵盯着百草枯那凶残的毒表,却集体在一颗毫不起眼的钠离子上踩了空。
如果不救,这就是一桩在所有人眼皮底下被宣告死亡的医源性次生灾害。
罗锋一把将那张病危同意书团成废纸,扔进垃圾桶。
站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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