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原猛地转过头。
走廊角落的连椅上,那个穿着破军大衣的父亲,正木然地盯着地面。他手里紧紧攥着刚才去楼下补交的缴费单。两万块,这是他用卑微的姿态,打了十几个电话,从全村东拼西凑借来的今天和明天两天的“机器钱”。
陈原看着那个干瘪的编织袋,又看了看门内那个正在空转的深渊器械。
他猛地咬紧了牙关,像是做出了一个足以毁灭他规培生涯的决定。
他大步走到那个父亲面前,一把抓住那件破军大衣的袖子。
“大叔。跟我来。”陈原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情绪压抑而发抖。没有等男人反应,他直接把人拽进了走廊尽头那个没有监控探头的安全楼梯间。
阴冷的楼梯间里,没有任何第三个人。
陈原没有用那种培训中心教过的任何“医患沟通术语”,也没有用绕圈子的所谓“病情进展报告”。
他抛弃了所有用来保护医生的盾牌。
“大叔。那台一万五的机器,抽不动血了。”
陈原直截了当地把血淋淋的现实拍在了男人的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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