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就在患者被推下手术台,转移至重症医学科的走廊上。她爆发了严重的紫绀休克、颈静脉怒张,并在三分钟内心跳濒临骤停。”
台下的陈原倒吸了一口凉水,手里的动作彻底停了。他偷偷瞟了一眼侧前方的林述。这种不流血的突然濒死,简直就是灵异事件。
“原因是这根管子。她吸入了整整四十五毫升的致命空气。大口径深静脉空气栓塞。”
韩峥的手指指向大屏幕上的那个微小的螺旋缝隙。
“它没有拧死。空气就是从这个几乎肉眼看不见的半毫米死角里,像子弹一样射进了病人的右心室,彻底堵死了肺动脉阀门。”
全场哗然。不过这种哗然只持续了一秒钟,就像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瞬间冻住了。
在省一院这种巨大的官僚体系里,发生了这种严重的导管护理失职,常规的流程是科内自查。随便一个巡回护士、甚至是交接班的进修医生,都会成为最顺理成章的替罪羊。主任最多就是坐在科室里,阴沉着脸批评两句“注意无菌观念和管路维护”。
没有人会蠢到把这种事捅到几百人参加的全院大早会上。
韩峥的双手撑在木质的讲台上。
他环视了一圈台下那一片黑压压的人头。
“今天我站在这里做不良事件通报。不是为了推卸科室的监管责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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