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团不规则、呈现高低混杂信号的巨大阴影,像一块长满触手的石头,死死地卡在那片极狭窄的空间里。
“岩斜区脑膜瘤。”
这七个字,在国内外任何一本脑外科教材里,都代表着手术入路的“珠穆朗玛峰”。
“瘤体直径超过四厘米。向内,压迫脑桥和延髓;向外,包裹了第五到第十二对脑神经;向后,甚至把基底动脉的主干都挤变形了。”
赵鹏的指尖顺着一条白色的高亮骨骼轮廓往下滑。
“我明年就要退二线了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坐在沙发上一直没有端起那杯好茶的林述。这是他职业生涯最后一次冲击神外学术顶峰的机会。
只要能毫发无损地把这个岩斜区巨瘤切下来,他就能踩着这篇SCI一作,稳稳当当地把“副主任”那个“副”字摘掉,安享晚年。
“我想走乙状窦后入路,切下部分颅骨进入。我算过了,从这里进去,离瘤子最近。”
赵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但我拿不准。这个解剖角度进去……如果我用超声骨刀磨掉颈静脉结节的上半部分。刀尖的震动,会不会直接震断底下的副神经和迷走神经复合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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